沉迷哭包无法自拔

陵光、李熏然中心。并不良善,想啥说啥,口不留情。复健中。

够了够了,哪位和我有仇啊,举报没完没了了是吧,走了走了

【人生可逃】【丐藏】《君子好吃》短篇完结

最喜欢的一篇丐藏了!叫花叽太好吃了!清清怎么这么可爱啊!!!丐哥也超帅超喜欢!!!

佛心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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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好吃


原案/漫画: @王武莫虫之 蜜汁烤鸡送上来!_(:зゝ∠)_,吃窝叫花鸡!


 


 


 


 


 


藏剑君子,好吃好吃。


郭小满赤果果地靠在床头饮酒,边说边饮。


丐帮的酒带着微微的青色,缠绵甘甜又浓烈地从他唇角滴落在隆起的胸肌上,给满身青红花绣添一抹水光艳色。


叶清人像条鱼一样趴在榻上,反手摸着自个儿的尊臀,磨牙磨得嘎吱嘎吱地。


目光看着郭小满胯下那根巨物,上面沾着一些让人说出来就想割掉舌头的玩意儿,红红白白地戳得叶清人的眼珠子生疼。


贱人!


叶清人说。


骗子拐子拍花子的。


叶清人的脸被抬起来,手不自觉地扶在郭小满粗壮炽热的大腿上。


一口稠酒渡进口中,郭小满的舌头探进来,带着甜腻的香味,热乎乎地烫着唇舌齿龈。


清清,胡说八道什么呢?


老男人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笑,震着他满是花痕的胸口。


你相公是骗子拐子,你不就是拐子娘子?


你……你滚!


叶清人说。


下面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戳腿根,一跳一戳一烫,他有些酥地一大口咬在郭小满的锁骨上。


咬,用力咬。


郭小满志得意满地说。


清清好凶,配我。


 


郭小满生于小满之日。


太阳在黄经六十度,四月小满,谷物开始充盈饱满,早稻结出穗子,盈盈得令人欣喜。


郭岗是丐帮弟子,儿子郭小满自然而然也是丐帮的人。


郭岗还想在大满之日生个崽子出来,奈何娘子却再也没下出这么周正的蛋,其他几个孩子都不是应节而生,所以郭大满也不存在。


郭岗成天在君山遛弯,眼睛绿光莹莹地盯着他家三儿说,小满小满,大概是上天让我郭岗学会知足,小满即可,不要想得到太多。


然而郭小满不这么认为,他天生就是个适合习武的主儿,喝酒要喝饱,吃肉要吃吐,小满不够,满得溢出来才对。


郭小满觉得人生就应该有个叶清人才完满。


虽然叶清人经常扛着他的重剑就朝郭小满头上劈,一边劈一边哭一边转圈儿戳他肋窝子,嘴里不停地说:“你下流,你无耻,尔真匹夫耶!你给我滚滚滚——”


不过郭小满就是打从心底里觉着,娘子,就应该是叶清人这一挂的才对,藏剑有君子,谦谦会打铁,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是一只很有嚼头却又可以骨酥肉烂的好鸡崽。


不做成叫花鸡吞下去,那真真太可惜。


 


郭小满头一次见到叶清人,叶家小公子正被乳娘抱着朝他面前破了俩大口子的陶碗里搁银锞子。


叶清人是家里老六,六六大顺,含在手里怕化了的小公子头顶一坨小黄鸡,含着嫩葱一样的小手指,眉心一点福气红,咣当丢个锞子,冲他笑一笑,就赶紧把嘴闭上,原来掉了两瓣门牙。


郭小满那时刚出师,少年英气地蹲在杭州府行乞。


丐帮丐帮,他也不缺钱,不过门派传统而已,讨来的饭食银钱都给杭州府的育婴堂。


出手大方的叶小公子一锞子砸进了郭小满的心。


不过那时候他以为,那是个细嫩如花儿的小母鸡崽儿。


您的江湖阅历不足,年少的英雄,男女没个区分。


 


后来郭小满趴在叶清人大开的双腿之间朝那地方塞那个锞子,银子亮铮铮地在油灯光里闪,上面笔锭如意四个字清清楚楚地被那处一点一点含进去。


叶清人软软地扒着郭小满肌肉遒劲的肩肉呜呜咽咽。


死人,你这个死人,坏蛋,大坏蛋,拿出来,你弄什么进去你……好凉……


定情信物。


郭小满一本正经地说着,细细地咬叶清人嫣红的眼角儿。


他当年,真心以为,能够娶个藏剑妞妞回家。


小母鸡,咯咯哒,下个崽儿咯咯哒。


然而他看上的是小公鸡,鸡冠子都没长出来的那种,浑身毛茸茸黄呼呼,张开嘴儿叽叽叽叽地,粉嫩的小舌头弹着,橘色的小爪子挠着,让他心痒难耐。


看错了就算了,他认了。


不行从隔壁偷个蛋孵好了。


反正他行三,叶清人行六。


生儿育女传宗接代还轮不到他俩。


 


叶清人特别讨厌郭小满。


如果给他讨厌的人排个顺序,丐帮弟子当之无愧地遥遥领先,长期占据第一名宝座。


他都记不得郭小满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了。


似乎他察觉到郭小满存在的时候,这人已经经常在附近晃荡。比如他小时候坐在院子里荡秋千,这人就会忽然搂着个酒葫芦从天而降,一脚把他的秋千踹得打个完整的圈儿,吓得他哭得杀鸡的声音都从喉咙里迸出来。


他一哭,郭小满就拿脏兮兮的手捂着他的嘴,从怀里掏毛桃子给他吃。


咬一口他就泪如雨下,这么酸,又涩,让他嘴都合不拢。


有你这么讨好人的吗?能给吃个甜桃儿吗?我们家不吃水蜜桃那至少也是百花桃儿呀!别赔罪了你,不想见你了!


揉着眼就朝家里走,把叫花子丢在身后。


叶清人那时候怎么都想不明白,都是跟自家小舅舅一样大的人了,没事干老来踹他的秋千干嘛使。


他还喜欢在自己郊游的时候忽然飞来把他抱走,急得奶娘在后面跳脚。


郭小满就爱弄哭他,他一生气,他就提着酒葫芦拿筷子掰折了插在鼻子里装象,翻着白眼让他看山魈。


叶清人不乐意看,看了他就会笑,丐帮弟子头发毛蓬蓬的,还真像山里的怪猴子。


而他一笑,郭小满就觉得事儿过去了。


抱着他飞到半天里去,拿刚长胡子的下巴蹭他额头,蹭红一片才肯停。


 


清清,长大嫁给我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不好?我们老郭家在君山也是出了名的,我成婚家里一定另起个独栋房子,你爱养小猫不是吗,你娘不给你养,我们养个百儿八十个的。


叶清人性子和软善良,路边看见被人扔下的小奶猫都捡回家,可惜他娘最讨厌猫,不给养,叶清人哭了一台,郭小满趁机跳进去拍胸脯打包票会养大奶猫送给好人家,就这样,才在叶小公子跟前混了个脸儿熟。


也是这样,叶清人才没把他给真的轰走。


好多猫吗?叶清人眼睛一亮,很快又暗了下来。


都是郭小满成天问他嫁不嫁给他,他昨天问了奶娘,奶娘跟他笑了好久。


少爷是男孩子,怎么能嫁人?要的话,那也是娶,娶小娘子进门的呀!


叶清人头一抬,那,小满,你嫁给我吧!


哈哈哈哈笑话,我是男人,如何能嫁人?


 


那算了!


叶清人不高兴地撇嘴。


本来还说臭叫花子愿意的话就娶他,可他不愿。他哪儿来这么大的脸?叶家在杭州府可是出了名的良善大家,居然还挑挑拣拣的!哼!


越想越生气,叶清人撇开郭小满回了家。


奶娘奶娘,别人不肯嫁给我呢!


他坐在澡盆子里,奶娘拿澡豆给他洗香香,每次见了叫花子以后身上就臭了,郭小满练武,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满身汗味儿,还爱搂着他搓他脸。


少爷还小啊!现在考虑这是不是太早,您还换着牙呢!奶娘笑得绝倒,小孩儿思春?怎么可能?


那有什么关系啊!我大哥和大嫂不是生下来就指腹为婚了吗?人家不肯嫁给我,奶娘给我出个点子嘛!


那……那或许是人家,觉得少爷太小?要成婚好歹得有担当不是?虽然大少爷订婚很早,可成婚那也是加冠前两年的事儿了。


大唐律男子十五可婚,叶清人掰着小手指头算算,自己还差五六年。


郭小满和他都在一块儿玩了三四年了,还得等这么久。


担当是什么啊?


就是大丈夫啊!当女人的天,娘子就指望自家郎君撑腰。


那是不是说,郎君要比娘子能打?


约么是吧!郎君打不过娘子,那还怎么让人安心嫁人?


奶娘只当叶清人说笑,搓着他的小细胳膊,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话。


叶清人看看自己的胳膊,想想搂着自己的郭小满壮实的臂膀。


奶娘。


啊?


阿爹说我们家的孩子都要拜入藏剑是吧!


是啊!少爷明年开春就去。


不要,我要跟爹说,我这会儿就去。


 


叶清人站起来,光溜溜的朝外跑。


少爷,我的少爷——您倒是先披上衣服!


奶娘在后头追。


 


郭小满把叶清人弄丢了。


丢在了藏剑。


好些天没见着叶清人,使了几个通报才从下人嘴里抠出话来,叶清人拜入藏剑了。


其实叶家的少爷小姐都去了藏剑修行的,只是一般都要满十岁才送过去,之前只是请了藏剑的师父在家里教习。


怎么这囡囡忽然就跑了?而且一声不吭。


不对啊,往常就算去乡下避暑,叶清人也要在院子里的小桃树上系个条条写个话儿的,怎么这次连张纸都不肯留?


藏剑山庄寻常并不接待外客,郭小满又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毛头,到了山庄脚下也进不了门,哪怕嘴巴说干了,守门的大爷就冲他翻白眼,一个赛着一个的白。


叶清人,谁啊?不认识,等着吧!


在山庄门口烤了几条鱼吃,郭小满只好拾掇拾掇回扬州府去等,他就不信了,小囡囡离家会不想阿娘阿爹,迟早得回来不是?


可他弄错了,叶清人不是囡囡,叶六少爷想娶臭叫花子,光着膀子在剑庐砸烧得血红的钢条儿,一下一下地雕琢自己胳膊上的肌肉。


膀子比郭小满粗,就娶他回家了。


 


叶清人十三岁回扬州府,郭小满站在码头上瞪着眼前抽条儿抽得小杨树一样的少年,眼珠子掉到地上去。


小满。


啊?


我是清人。


哦?


不认识我了?


咦?


你看我胳膊有你一半粗了。


啥?


等我隔壁比你粗的时候,嫁给我。


等等,你是男的?


郭小满的江湖阅历终于修满,忽然发现自己朝思暮想的娘子打了水漂,脸青面黑。


 


滚!


这是叶清人赠给郭小满的最后一个字。


然后他就回了叶家,让人把家里围墙起高了一丈,上面插满铁蒺藜,喂了让人疼得要死却不会真死的毒。


防贼。


叶清人端着碗跟阿爹阿娘说,防会飞得很高的贼。


 


叶清人决定把郭小满给忘了,可是他忘不了。


梦里郭小满在桃树下面张开胳膊冲他呲牙笑,说跳下来呀,别怕,抱着桃子跳下来,我接着你呢!怕什么?有我在。


醒来叶清人看着外面蹦跳的麻雀想,这是不成了,他只能跟郭小满当仇人,一世的仇人。


他知道郭小满喜欢自己什么,丐帮弟子说过无数次,那可是个银锞子,你就这么随便丢给我了,你可怜我吗?心多善啊清清,我的清清啊,你让我怎么能不喜欢你呢?


可是,他们都是男人。


叶清人中二病大发了,他转头回了藏剑,藏剑多少爷,几个小少爷混上了瘾,自己组个帮派,横行无忌逍遥江湖去。


随心所欲吧!他喜欢的,他偏不做。


走在路上踹翻讨饭小乞儿的破碗,虽然暗地里摸了几角银子塞在小家伙怀里,表面上还要装作厌烦不耐的样子斥责几句,脏了本少爷的眼云云,鼻孔朝天地晃过。


看见卖身葬父的小娘子,上去就调戏,逼得人家泪水滚滚哭得可怜兮兮,暗中却让自个儿的家人去扮好人,把小娘子弄到庄子上干活儿去,帮她葬了都臭掉了的老爹爹。


也出钱霸占别人家的好地,其实那些水浇地每年都发水灾给冲掉,这家人饭都吃不起了,他给占了去,补偿给旱地,算下来反而有余下的收成,家里还给免了两年的田租。


 


叶清人很快就坏出了名头,不过他也不在乎,偶尔在扬州城路上遇见已经是六代弟子的郭小满,冷冷一笑就擦肩而过。


 


郭小满心塞死了要。


曾经跟人家搭话,可是叶清人根本不理他,看都不看他一眼。


郭小满想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啊!我从小认错了男女还不兴我发个楞吃个惊?至于的吗?


叶清人在当恶少,郭小满也不闲着,侠之大者,他一心一意地当好一个名满江湖的侠客。


渐渐地郭小满在余杭一代颇有名头,云梦泽君山岛来的小满大侠,是个极好的男人,豪爽得要命,江湖女子哪个不爱?就算红楼的姑娘也是一见倾心。


身边没有少过女人,郭小满也跟女人睡过。


可是半夜醒来却觉一阵一阵的虚无。


本来只是想要拐个小媳妇,看着叶小囡囡心善面善又可爱,萌哒哒地才试着种了个种子,可如今莫名其妙长成了参天大树,把自己给裹挟了进去,心里眼里就没少过叶清人的模样。


叶家墙壁上有一片铁蒺藜是活动的,他半夜会摘了坐在上面喝酒,喝一口,看一眼叶清人的屋子。


叶六少爷还住那屋,只是一年比一年出落得英俊潇洒,身边多了好几个美貌女子,听说是卖身葬父被他给搞回来的。


他要娶妻吗?这么多妾侍,真的好?


他的发又长了,小时候圆润的眼也变成了桃花尾,甜中带着骚气,那种自己都没发现的骚。


 


眼瞧着娇媚的女子走到叶清人身边给他披上缎子披风,郭小满咔嚓一下把酒葫芦的头咬下来当鸡头嚼得满嘴碴子。


不成,受不了!要死要死要死。


 


于是叶六少再度调戏卖身葬父的女郎时,丐帮大侠就带着人蹦出来阻拦。


结果是两个七八年没说过一句话的人打成一团,叶六少爷拔出重剑就朝着郭小满头顶砸,那架势就是要把丐帮大侠给砸成个肉饆饠。


郭小满拿着打狗棒招架,丐帮横练功夫是玩假的吗?郭大侠一身肌肉是泥捏的吗?重剑怎么样啊?郭大侠脸上挨了一剑,拍得脸都歪了,打狗棒点在叶六少麻穴上,重剑横空飞出,郭大侠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叽叽剑,凌空飞去,跑得比里飞沙都快。


半空里丢下一句话:老子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郭小满落地的时候,已经连他老娘都认不出来他了。


鸡爪子在他脸上刨了不知道多少下,抓成个大花脸。


你小子怎么这么狠?郭小满擦一把脸,都是血。


我恨你,人渣,拍花子的。


啊?


从小就骗我,还想拐我当娘子。


郭小满用力呼噜脸,像不停洗脸的猫。


扬州城外的大河龟慢吞吞爬过,瞧着用轻剑柄不停捅男人肚子的叶清人,伸直脖子打了个充满虾味儿的饱嗝。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认错了,你小时候长得太可爱,你奶娘又叫你清清,你看,清清,卿卿,多像个闺女名儿?


滚!下流,无耻!就算我是女的,那时候才几岁?


我娘说拐媳妇不嫌早,就怕晚,男人年岁大了还单着,别人以为有暗病呢!


滚,无耻,渣渣,离我远点。反正我是男的,跟扬州码头上那会你就后悔了吧!


叶清人笑得有些惨,又狠,桃花眼竖起来变成两条细细的,近于妖。


 


清清你听我说呀……那会儿我就是吓一跳我不是故意……


滚!不听,你走,你爬,你飞啊!你不是飞得很高吗?我不要见你,看见你就恶心,我要吐!


你怎么这样儿?小时候明明那么乖巧可人……


乖巧可人?乖巧可人的叶清人被你给捏死了。


啊?


叶六少站在海风中笑,冷冷地,眼里却流出泪来。


你喜欢的叶清人早死了,眼下这个是扬州府的恶少叶六少,怎么地,还不滚?


 


郭小满楞了楞神,然后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抢了轻剑甩在沙滩上,抱着叶清人,掐着他细紧的腰,刷地蹲个马步就把他给横担在腿上。


一把拉下叶清人的裤子,丐帮厚重的巴掌就拍在叶家少爷美美白白的翘臀上。


让你胡说!让你当恶少,你当我不知道你就干不出坏透的事儿?你装什么装?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把那些卖身藏父的小娘子都收了房?闹什么你,你不知道我打小儿就想要你?恶少,你比我恶吗?真该教训你了,败坏自个儿的名声好玩?你想过你爹娘师父师门吗?


啊啊啊——郭小满——狗贼——有种打死朕——


朕什么朕,被人听见砍你脑袋。


好疼,恶贼放开我。


不放,放了你就跑了,看见我都敢不理不睬,非得教训你。


坏人……你这个坏人……贱人……呜……


别哭别哭清清啊,别哭呀!不打了,不打了。


大手覆在红了的屁股上,揉啊揉啊,胳膊上挂着鸡,鸡的嘴叼着肉,恶狠狠地咬。


 


郭小满我恨死你了。


他伏在丐帮弟子胳膊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他奶奶的,这人的胳膊现在还是他的两倍粗。


忽然被贱人的手捏着下巴抬起脸来,臭叫花子的舌头就塞进了嘴里,带着稠酒的香。


郭大侠去教训恶少,到底教训到了炕头上。


 


舌头含着含着两个人下面就都扯了旗,隔着绸缎裤子粗布裤子蹭得湿漉漉的都没办法见人。郭小满抱着叶清人,被他咬着脖子,苦笑着在天上飞。


你地痞,你流氓,郭小满把我的重剑轻剑拿好,掉海里你就去捞,捞不起来就绝交。


已经绝交过了啊,又绝?


我不管我不管。


好好好,清清说什么都好。


胳膊动一动,把怀里的鸡朝上抬一抬。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然后才给吃鸡。


看看搂着自己脖子把脸放在自己胸膛里还在不停啃他皮肉的鸡崽儿,郭小满心都化了,里面全是小满的谷粒里面甜美的米浆。


 


清清这是我的小屋。


太破!恶心。


这是我的床。


太旧,不睡!


清清你看我……


太臭,难闻。


清清你够了啊!


不够!


你够了啊!


不够!郭小满,你来啊!再来啊!不敢吗?也是,我可是男人,不是娇滴滴的小娘子。


你看我敢不敢来!


 


饿虎扑恶少,结果么?


叶清人骑坐在郭小满腿上,眼里哭着嘴里骂着。


你真敢啊?你这个为老不修的,老不要脸的臭流氓,你都多少岁了?我知道你睡过花娘,你好意思吗?我这么干净,你就敢把那玩意放我身子里。哎呀你还动,不准动,哎……别弄那儿……不行了,呜啊……


叶清人软哒哒地靠在郭小满的肩头,咬一口肩肉。


男人扶着他的腰朝上顶,如身在云端。


小满……


嗯?


带我飞。


好!


 


飞起来又骂!我真是日了狗了啊郭小满,你给我出去,出去,一跳一跳的做什么,你要做什么,你要做……啊啊……好烫……


 


总而言之,叫花子吃了鸡。


西湖君子鸡,味道好,好粗!这鸡能粗一辈子!


 


郭小满搂着叶清人蹲在海边看夕阳落,大河龟在旁边缓缓地爬。


清清嫁给我吧!


你嫁我差不多!


你看我的胡茬子,我的肌肉,我的花绣,你觉得我穿上小娘子的衣裳能看?


能!


别吧,清清,你看,还是你嫁。


爱嫁不嫁,郭小满,机会就一次。


好好好,我嫁,我嫁行了吧!


郭小满叹口气。


改天,带清清去见见好兄弟吧!听师父说,他那位不会说话的师兄,眼下在长安城某个帮会中盘桓。


叶清人看看夕阳,忽然转头捧着老流氓的脸,吧唧在他嘴上亲了一大口。


郭小满的胸口胀满酸酸甜甜的一大堆。


忽然听见叶清人说,娘子你真好,虽然是个臭流氓。


舒舒服服地枕在他满是花绣胸肌上,眯着眼儿。


小妖精。


郭小满笑笑,用胡子蹭蹭叶清人的额,像他们小时候那样。


 


 


 


·完·

[霸藏/ABO/柳风骨x叶孟秋]雪絮金屏.三

手机不能复制心若死叽……啊啊啊痛苦😭😭😭救命!

JF:

一系列新剧情后,我已经放弃理解柳风骨神一样的逻辑了。年度资料片“炜炜一笑很倾城”开测,窝们春哥压压惊_(:3」∠)_


转码


-------ABO涉及边缘向耽美,请确认接受再往下读--------




雪絮金屏.三




秋夜寒凉,星河清远,长安夜城寂静下来仍有几处花灯红照。柳鱼夫从花楼中踉跄出来时还拎了一坛女儿红,两步一摇引得身边歌女凑上前来,牵他走下台阶。世家公子哥一向挥金如雨,老鸨自是对他依依不舍,一阵拉扯后才目送青年摇摇摆摆地消失在街口。


柳鱼夫一路哼着小曲自觉未醉,揭开酒坛泥盖品香臆想,方才歌女倩影一晃而过。他有心留宿一夜,又怕明日柳风骨责问,只得往客栈走去。


未到门前便远远看到二层一窗半掩,他定晴一看霎时清醒,那面窗正是他五哥宿的天字间,木楼对面还有一人影晃过。


家中末子向来顽皮,可霸刀以武为美,柳鱼夫也不是什么酒囊饭袋。他立即警觉,轻功上瓦。那黑影见他过来往暗处撤去,动作迅速。柳鱼夫心想定是有鬼,一直往城外追去。


 


叶孟秋已然分不清他持剑坐了多久,原本映着月色的青白剑身在他视野里仅剩一条白线。他浑身滚热,双脚发麻,脑海里叫他站起来的声音愈加飘渺。恍惚中他感到一股熟悉的凛香向他拥来,牵着他的魂游离体外,整个人成了断线木偶,蜷在床侧。


床上另一人动弹不得,看着剑客背影眼中愠意未消。或许是白日柳鱼夫和他讲了太多浑话,刚入睡时迷迷糊糊,梦中一片泥泞,闻得雨露客味道才晃神醒来。


柳风骨一生叱咤武林,江湖中听到柳家名号哪个不礼让三分,从未想到自己会落到无名小卒的手里。起初他以为人是行刺,但见男子行为诡异,他险些气笑。多年来不乏有人对他投怀送抱,下药下毒得不在少数,都被他一一化解,如今若是被得逞岂不是老天荒唐?


常人被点两处要穴,要用两个时辰才能静脉大通,柳风骨心中估算他需半炷香之久。坐在他身旁的人周身轻颤,叮当响声后长剑落地,再也支撑不住,趴了下来。


叶孟秋神游在外,只觉自己大汗淋漓走向夜中梅园。那片片梅树从黑暗深处伸展而出,花瓣晶莹剔透犹如朱红雪片,冥冥溢彩。他伸手拈花,仿佛那花能解他浑身欲火,可抚摸上去只触到一片光滑的布料。


咫尺之近柳风骨这才看清人相貌,他来不及愕然,雨信之息如细雨潮气弥漫而来。


剑客不似寻常雨露客那般体香浓重,反是轻而淡薄,仿佛袅袅水烟笼着夏末河畔。柳风骨屏息凝神,脑海中仍勾勒出昔年旧景,那时他还是弱冠少年,春心懵懂,初临西湖渡于舟上。湖面清风习习,带着江南水香拂过他的衣襟,撩得人思绪荡漾。


心如水面,一波未平一波再起,再无镇定可言。


叶孟秋半趴在他旁边,神情痛苦。一手抓在柳风骨的里衣上,颤抖不已,他不知身在何处做所何事,只怕再往前去是万丈深渊,再不可回头。


时间过得缓慢,两人每一下吸气都如行刑,柳风骨被个滚热的香炉压着,身上薄薄一件衣服很快被情热染透。床上香味愈浓,他也越来越燥,叶孟秋却觉他通体冰凉,贴得紧了。


 


夜色渐深,柳鱼夫刚出城便跟丢了人,扫兴而归。他轻声踏上楼,忽然想起柳风骨方刚窗户半掩,担忧起来。他凑到柳风骨门前,还未开门一股云雨气息从门缝而出。缝隙狭窄,一片黑暗中柳鱼夫依稀看见两个男人拥在塌上,暧昧至极。


柳风骨听到动静心里燃起一丝希望,他朝门后的柳鱼夫使起眼色,没想到那人呲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男人心中暗骂,咬牙闭眼,躺在床褥上如躺进温热的水中,柔软的触感将他包裹,一阵阵香薰欲浪朝他拍打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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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霸藏/ABO/柳风骨x叶孟秋]雪絮金屏.二

哇居然还有大柳叶的车!!!期待!!!

JF:

有妹子和我反应不能脑补庄主年轻时美貌,答应我看这篇文之前一定要找一个你觉得最帅的二少截图洗脑自己这是叶孟秋,不然就当搞笑文看好了233




文盲继续瞎叽霸写,过线被雷不负责-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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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絮金屏.二




"我刚说叶公子爱剑不俗,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


“风兄过誉,不过是我闲时打的一把剑罢了。我看风兄喜剑,方才盯着这把剑好久,为何自己不配上一把?”


叶孟秋一字一句咬得艰难,不想再露出半分破绽。开始溢汗的皮肤紧贴着里衣,下身有如抱着暖炉,滚滚热气吹在大腿上,接连朝小腹抚去。再是如此,怕是难以忍到散席。


“居然是叶公子亲自铸的?”


男人听闻此事才真正端详起叶孟秋来,这江南男子带着一股书生气,手面泛白全然没有终日泡在熔炉边的样子,没想到竟有此等本事。


柳风骨轻抚向下颚,笑意浮上嘴角。叶孟秋也在定睛看他,可瞳面浑浊,好似抹了一层薄雾,脸颊染红,嘴唇半张,很是惹人遐思。


叶孟秋见人目光灼灼,顿时如坐针毡,一刻也呆不下去。他倏然起身,震得盘筷轻响。


“叶公子,怎么了?”


“风兄,我确实有些不适,先失陪了。”


柳风骨看出端倪,本无非分之想,想要解释一二,又觉不好拆穿。他目送男子上楼,消失在扶梯口处。


 


叶孟秋将客房木门锁好,从衣袖里拿出两付药剂用水溶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半响才觉得清明许多。


他脸上潮红逐渐褪去,仍有些目眩。对着床边泛黄的铜镜坐下,拉开衣领扬起脖子,喉结下方一小块发暗的皮肤是雨露客的印记,只有在雨信来时会红肿开来。此刻已是红了,用指腹轻触边缘便激得他浑身颤粟。


雨露客行走江湖确实有诸多麻烦,好在他雨信期比寻常人短暂,一载也不过六七次。他心算几次也不到日子,一边褪去全身衣物一边细细检查。


这两年他以铸剑卖剑维持家业,在江南小有名声,手头算是宽裕。外套里外都是丝绸,天冷了里面加了一层棉衬子。他将外套平放在桌面上正要叠好,袖口展平时一片暗紫色的木片落了出来。


叶孟秋还未定睛看清楚那是何物,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味往上飘来,熟悉的不适感渐起。他咬牙把那木片密封起来,忽地想到那两个贴到他身前道歉的江湖艺人。


自他剑法精进,急于成名,这几年接了不少官榜剿匪除恶,也结下不少仇家,但万万想不到有人竟追到了长安。


若真是如此,或许是错怪了方才的男人。


 


日过中天,他回集市上寻过那两个江湖艺人,果然无影无踪,满怀心事又不得不去城外近郊与老友赴约。


他与那老友科举时相遇,多年书信联系如今对方也是弃文从商,做了一个乡士。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已是夕阳西下。叶孟秋迈出院门时一个奴仆点起灯笼,朝另一掌心里哈气。昏黄的余晖攀在远山背面,最后一缕橙红带着白日里的余温不舍地沉入夜色。刚刚那盏不起眼的灯笼点亮了脚下石路,将他引到马车边。


“不必送了。”


叶孟秋单骑而来,可夜中霜寒露中友人非要他乘车回城。不好拒绝好意,他只回绝了车夫相送,一人握着缰绳朝林路驶去。


秋林雾浓,往车道两边看去见不得百尺。林鸟南迁,夏虫垂死,耳边除了风声只剩车轮一阵阵重复的声响,催人疲惫。


孤月皓洁,空气冰冷,眼前呼出的白烟散去又起。叶孟秋握紧缰绳打了个哈欠,正想活动下手臂便听到一声杂音。那声音轻而悠远,像是木板与铁片摩擦的声响,十分短暂,却让他浑身汗毛骤起。


这一路上他不敢有半分松懈,从马车上一跃而起。未能眨眼便听骏马嘶鸣,似被什么击中般哀声踉跄,侧身带着急驶的马车朝树林翻去。


他踏上树枝,横穿于林,浓雾中寒光闪烁,全是弩矢承月色而来,一道道紧咬他的脚跟,将身后的枝干炸成木屑。


叶孟秋见此不是办法,返身挥剑劈去,铁器相撞震声鸣鸣,余音起伏响彻林野。他的速度极快,顺着弩矢来处奔驰连斩,下下撞击震得他手腕发麻,崩出的弩矢仍将旁边的树干打个对穿。


离得愈近弩矢愈频,待到百十余尺时前方骤然没了动静,叶孟秋停下脚步屏息而立,听得四周草木萧瑟。


那双在暗处的眼睛也在寻他,再有一丝破绽便是丧命。周围一切的细响都被感知拉长,浓雾后的黑暗渐显层次光影。


一片树叶缓缓飘下,叶孟秋手中宝剑迅如雷霆,身随剑引直抵树梢。他的剑尖抵在一张面具遮盖的脸上,换来一声讽刺的冷笑。


飞星遁影。


那黑衣人凭绝技从树枝上消失,可惜恰好落在一片月光满盈的空地上,身形一览无余。


“紫檀麋香。好大的手笔。说,是谁买我性命?”


叶孟秋冷笑回去,白天用在他身上的催情药香极为名贵,仅为试探便用上一块,想必他项上人头也值黄金百两。


黑衣人不做回答,被剑客近身到此也不见惊慌。或许是他对雨露客过于轻蔑,或许另有他因,不论如何都叫叶孟秋多出几分躁意。


“你说了我饶你不死。”


他话音刚落耳后风声荡动,回头时面前一片银光闪烁,暴雨梨花自四面八方而来。他手中长剑画弧,脚下挪步,叮当声响密密麻麻如瓢泼大雨一般。黑衣人早知帮手会来,从两面把叶孟秋围住。


暗器弩矢层出不穷,百招有余剑客已汗入里衣,脱身不得。不知不觉林中雾气里多起浓烟,远处似有营火闪烁。见那火光叶孟秋还期待有人路过,可细闻烟雾味道令他怒意冲头——浓烟里尽是紫檀麋香焚烧之味。


两个刺客瓮中捉鳖,知道雨露客撑不了几时。不过半柱香那人已是脚下踉跄,喘息粗重。


女刺客见状暗喜,急于取人性命哪想到叶孟秋是装得,她本在树枝间窜动,出手间慢了半刻。那被满天暗器逼得无暇回击的剑客不知何时一手伸向背后,一道寒气如矢划破夜空。叶孟秋已是大汗淋漓,额发全浸湿了,依稀见自己掷出的宝剑穿透女子胸膛。


哀声之后又是另一人怒吼。


叶孟秋无暇回头,用所剩全部脚力朝长安方向跑去。他浑身发烫,似有无数条蛊虫在他体内攀爬吮食,耳边只剩下自己一人杂乱无章的喘息声。不久身后弩矢穿杨声再响,他知道再被近身便是必死无疑。


远处灯火渐渐清晰,城池已在眼前。待他用尽力气翻过城墙,只觉天旋地转,什么都是热的什么也都是湿的,从里到外都要溶了。


剑客从墙顶上跌到房顶,踉跄几步又滚到阴暗的小巷之中。他身上全是擦伤,却再感觉不到一丝痛感。


眼前的夜景化成一片模糊的黑色,但直觉告诉他他要到了。


他翻过最后一面墙破窗而入,落上床面,依稀见一人轮廓在前也顾不得再多直点人两处大穴。


他把剑握在手上,也只能在看清这一件东西,意识朦胧中又觉得可笑至极,就算跑回来他怕是也难逃一死了。


 


TBC






叶孟秋:单休问水我怼不过俩鲸鱼!!我开泉了!!!我虎跑了——!!


柳风骨:我北武林第一怎么会被孟秋点穴成功呢,这不科学。


答:你不被点穴怎么上车,怎么服务人民大众?!




PS: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纷争,文中唐门不是唐家堡的是恶人谷的/w



[霸藏/ABO/柳风骨x叶孟秋]雪絮金屏

罕见的大柳叶!超喜欢的文风!😘😘😘😘

JF:

官方CG看得我一脸冷漠,放飞自我搞搞两个老蛇精病(因为我文盲搞不定出口成章的长歌学霸,涛月以后再搞)


_(:3」∠)_不要纠结时间地点设定三观逻辑和人物真实外貌


参考山景王四ABO设定


天君=A 地君=B 雨露客=O


----------------------如果能接受以上设定再往下读-------------------




雪絮金屏




再来长安时正逢秋季,浮云蔽日,柳条薄黄。街巷里仍是熙熙攘攘,五湖四海而来的商贩聚集在城内城外,匆忙中踏过石路上的昨夜秋雨。雨露沾染了人气,再回不去来处,顺着石渠流入渭水。


码头近处浮一轻舟,船头上立一剑客,瞧着未满而立。木舟愈近行得愈缓,水面上落满霜红枫叶,片片从船身上擦过。码头边货工中不乏船家少男少女,好奇地朝那剑客多瞄了几眼。


男子肩宽腰细,长身鹤立,一头长发高高束在脑后。他额发过眉,叫人一眼看不清双眸,只见得面如冠玉,唇若涂脂。


木舟靠岸,一双绣铝的长靴踏上石面,铝丝金黄尽显江南绣艺,不晓得行内的怕要把这当作金线,把剑客当作不懂穷滋味的世家子弟。


一个船工胆大凑到附近低头吸气,可除了泥土与落叶的潮气再闻不出一丝味道。那剑客衣领系到了喉咙之上,光看相貌怕是雨露天地难辨。


“什么事?”


叶孟秋见人鬼鬼祟祟,侧头看去,换来船工几句吞吞吐吐。


“没。没有,这位公子,行路劳累需不需要脚夫?”


“不必了。”


剑客行李不多,除了一个包袱,便是三把长剑。上次来长安他还是个求功名的书生,一晃几载他已是在江南声名鹊起的侠士。


城下一砖一瓦仍如当年,他还记得曾过此城门时的期盼忐忑,而如今又是不同的心潮澎湃。他还年轻,一腔凌云壮志都凝于他手中剑上。


内城街道比外城更为拥挤,孩童手中糖人的粘液险些擦到他衣物。人的气息浑如泥水,天君地君甚至雨露客的味道掺杂在一起,浪潮一般在街道上推滚。叶孟秋皱眉,掏出一张手帕捂住口鼻。


往城中行步愈走愈缓,前前后后的行人都被街上琳琅满目的新鲜玩意勾了神。走到路口叫好喝彩声阵阵传来,引得人流推搡着剑客一同前去。


听到兵器相交之声,叶孟秋不免也有些好奇,他抬头朝人群中的空地看去,只见两个走江湖的男女正在过招。


男人手持一把长刀,耍得虎虎生威。女子用得暗器,算不上娴熟,可她身姿妙曼,颜若舜华,不知多少人在看功夫,多少人在看美人。


两人你来我往过了三十余招,看似在比试实则是配合,女子暗器出手下下都瞄向刀刃,再由男子将其劈向地面。


叶孟秋看清了路数自是要走,他正转身欲挤出人群忽听一声大喊。


“不好!”


耍刀的男人似是劈偏了一刀,原本该弹向地面的刀片不知为何不偏不倚,尽数朝叶孟秋而来。


叶孟秋心中一惊,知道自己只有一瞬的功夫考量,挪步躲开易如反掌,可他若走了身后的看客怕是难以幸免。


眨眼间他细剑出鞘,白银剑身含光而动,轻响中极薄的剑尖下下点在暗器之上。那些铁器霎时如柳叶般失了力道,叮当落地。


人群里先是惊呼再是叫好,可他着力仍是失了一丝分寸,最后一片飞刀从剑尖上崩出,直直朝对面的人群袭去。


剑客大叹不妙,再挥出剑气也为时过晚,眼看着那刀片刺向惊慌逃窜的少妇。推搡中人声鼎沸,他看那少妇往后跌去,可未见红。寸长的刀片滞在空中,被一白衣人两指夹住。


叶孟秋抬头,白衣男人正在打量手中暗器,一双眼睛犹如寒石点星,朝他望来时叫人心底一触。


“好剑。”


男人嗓音里带出一分笑意,叶孟秋心中思索正要抱拳道谢,却被身后人的拉扯引得回头。


“大侠,我等愚笨,方刚并非故意。可有把大侠伤到?”


耍刀的江湖人憋红了脸,连忙向他赔礼,站在他身后的貌美女子早是红了眼,险些要给他下跪磕头。


“大侠,小女只是混口饭吃,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无碍。我无意责怪,只是……”


叶孟秋被看客围着,愈感难堪,本是心觉蹊跷,此时只盼早点脱身。他屏息扶女子起身,耽搁了好一会才解释清楚。再回身时,那白衣人已无影无踪。


碰上此事倍觉扫兴,他不愿再在人潮中耽搁,连忙赶去客栈。一路上蹙眉思索,检查过身上佩剑才安心大半。


他中意的客栈在城南一角,一栋三层木楼,算不上宽敞奢华,却在这城中难得安静。科举之时不少书生在此落脚,往时能听到诵读之声。


迈进大堂,他也不急着住店,西面比江南干燥许多,他口渴的厉害。小二上了一壶龙井,茶味苦,针叶陈,连水的味道也与南边有所差异。


叶孟秋低头品茗听得两个人声从楼上缓缓而下,一人嗓音洪亮,一人略有沙哑却讲得乐此不疲。


两个人似是在他对桌坐下,聊得天南地北,一时间叫大堂安静不下。半盏茶的功夫下去,其中一人的说话声倏地停了。


“怎么了,五哥?看什么呢?这么聚精会神。”


叶孟秋随声望去,对上一人视线,手中茶杯轻颤,坐在对桌的男人正是他方刚遇到的白衣男子。与男子同桌的是位年轻人,两个人长相有所差异,轮廓却颇为相似。都是北方男人的高大骨架,五官深邃,阳刚俊朗。


“人长得不错,但嘴唇薄了,看面相是个刻薄较真的主儿。你认识?”


柳鱼夫凑到柳风骨身旁压低声音,当着人的面议论起来。


“没有。一面之缘罢了。”柳风骨抬手给自己斟了一盏,视线落在叶孟秋宝剑之上。


“哦?怎么美人都和你照过面,没和我照过面。老爷子紧着催你,怎么不带几个回庄看看?”


“哪有什么美人,莫再取笑我了。”男人笑声爽朗,却无甚真意。他悄悄打量那把宝剑,深觉若说美人,此剑便是芙蓉出水。虽说不上是神兵利器,可如璞玉一般,只需稍加提点可成佳作,不知是出自谁手。


“五哥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再想那秀…姑奶奶们了。南方女子看似小鸟依人,可真性子来了比我们北方姑娘还泼辣!上次那谁闯上门,把我院子都砍花了!”


“行了。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柳鱼夫自然知道柳风骨不愿谈及此事,但公孙盈当年大闹山庄时他还是个小鬼,对上二娘毫无还手之力,在自家被欺负得像个龟儿子。他越想越是咬牙切齿,意气难平。


“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我看五哥你也别找什么姑娘了,找个男的,雨露客。照样能生养,还好伺候。而且我听闻……”


柳鱼夫偷瞄向叶孟秋一眼,凑到柳风骨耳边,说罢嘿嘿直笑。


“光天化日,讲什么浑话?还未过冬,你倒是思起春了。”


柳风骨推搡了年轻人一把,柳鱼夫顺势站起来拍拍衣服。


“是思春了,饭你看着男人自个吃吧,我去外面吃酒去!”


青年说着脚底抹油溜得快,叶孟秋听得大半也打量起柳风骨来,此人看似着装低调,细看衣料却是雍容华贵,外衣下的皮革皮草都是上上等的料子。体格强健定是常年习武,身上却不带一件兵器。


“幼弟顽皮,唐突了。”男人知道叶孟秋好奇,也不拘谨,举杯敬酒向他走来。


“哪里。这位大哥刚才助我,还未谢过。”


叶孟秋站起身,不知为何看人一步步走来自己全身发僵,他早不是刚及冠的少年,难得慌乱。


“举手之劳,不必谢了。哦,不知公子高姓大名,不妨一起用膳?”


“我姓叶,叶孟秋。”


他说罢与人四目相对,男人还是那般目若深潭,叫他望不透深处。


“幸会,我姓风,在家中排老五。可叫我风五。”


柳风骨出手阔气,扬手叫了一桌好菜,眼前男子言谈举止大方得体,可敏锐如他仍能察觉空气中的几缕游丝,不免看向男子紧紧束缚的领口。


“叶公子这般打扮,想必远途而来?”


“我自江南过来。”


“江南?我有年头没去……山清水秀,不像这里,风沙大得很。”


柳风骨选了些他在江南遇到的琐事徐徐道来,叶孟秋听了片刻,扬起的人声开始变得飘渺模糊。菜肴丰富陆续摆满桌面,他却闻不出鱼米香气,正了几次坐姿,头晕目眩。从刚才开始凛香隐隐将他慢慢包围。那香味沁人心脾又勾人魂魄,似是梅香又过于复杂,无法用任何花香比拟。似是冬时林木沉香又比那湿润、灼热、沾染着浊气。


“叶公子?你可是不适?”


“嗯?”


叶孟秋慌神间警铃大作,不知何时他已是浑身潮热,盯着柳风骨裸露在外的喉结锁骨看了半响。


“当真无事?”


“嗯…我方才走了神。风兄讲到哪里?”


叶孟秋咬了咬牙把手指扣进掌心,时日离他的雨信尚远,今早还服过药剂,不可能闻到天君气味就难以自持。


他定神夹菜,艰难思索仍不知哪里出了问题。若是因为膳食催情,为何眼前人还泰然自若?想了片刻再朝柳风骨看去,难免不怀疑此人作祟。






TBC


忙,慢更。建议养肥再吃。





阳光正好(裘光)

很久没见的裘光车!!!好激动!!!

伊修塔:

前言:1、一切剧情都是为了之后的开车,所以,逻辑已死,请勿当真╮(╯_╰)╭


          2、其实我真的只想写个小甜饼啊!可是写着写着就飙起了车


(╯‵□′)╯︵┻━┻大概裘光在我脑子里只剩下各种各样的车了~~~~(>_<)~~~~


 


以下正文




裘振召集剩余的所有股东召开紧急会议的时候陵光还泡在游泳池里。所以他不知道的是,两个小时之后,位于天璇大楼32层楼的那间紧闭的会议室大门终于打开来,也昭示着天璇集团迎来了新的掌门人。


钧城的媒体就像嗅到了鲜血味道的野狗一般纷纷涌向了天璇的大楼,试图在这件先前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政权交替的的事件报道中抢得先机。


天璇集团是钧城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二十年前由陵光的父亲陵清一手创办,历经了多年的风风雨雨,终得以成为了钧城商业的龙头老大,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但凡它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钧城媒体的注意力。


而这次事件的主人公裘振,是五年前大学毕业之后进入天璇的,他从最底层的销售员做起,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兢兢业业,辗转于各个部门历练,终于在两年前通过了董事会全体成员的同意,被委任为天璇新的总经理。


可是世事难以顺全。


裘振的总经理位置还没坐热,前任董事长陵清的亲生儿子陵光结束了在美国的学业,回国之后空降公司高层,当仁不让地顶替了裘振成为了新的总经理,而裘振则被直接削了一级,变成副总,辅助陵光管理公司的大小事务。


如果说陵光是个有能之人还好,可惜他进公司没多久便露了原形。迟到早退不说,还常常整日里不务正业,一心忙着办酒会,开Party,耽于享乐,一掷千金。短短一个月内,他从公司里支出的用于个人消费的资金就高达五十万。


况且他与裘振两人因为学习和生活经历不一样,在经营理念上又有着千差万别的差异,有公司内部传闻说多次听到陵光和裘振在办公室里大声争吵,最后都以裘振摔门而去告终。


不过陵少爷玩归玩,富家子弟有几个不爱玩的,但是他却又有好几次被人看到喝的烂醉被一个开着黑色悍马的神秘男人接走,一时间他的性向又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纷纷猜测说陵少爷不会是被人包养了吧。


陵光种种负面的消息和形象,自然引得公司里不少元老很是不满。加上其中有一些董事本就对陵家颇有意见,于是联合起来暗中联系了裘振,希望他能勇敢站出来主持大局,不能让天璇几十年的辉煌事业一朝毁在陵光这个小儿的手上。


而关于天璇内部腥风血雨的斗争,虽然没有哪家媒体敢正式报道,但街头小报都写的有板有眼,传的是满城风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裘振原是不愿意的,他向来为人谨慎,忠诚刚毅,而且本就是为人打工,断然不会做这欺上叛乱之事,然而半年前,陵光又以公司的名义自行购置了一艘豪华游轮和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至于车船的去向,则没有人知道。一时间,他又成为了钧城街头巷尾的话题中心,而这一次,天璇的股票首次出现了惊人的下跌,而且这个情势还日趋恶劣。


变革之事看起来迫在眉睫了。


据说裘振被公司的元老吴董请到他的府上吃了一顿饭,出来的时候神色严肃,眼神凌厉;


据说裘振第二天便联系了先前的几位董事,密聊了一个下午;


据说裘振在私下里开始收购天璇的股票;


据说陵光依然整天无所事事,出入各大娱乐场所,甚至好像还看上了一个小明星扬言说要进军电影行业。


 


可是不管怎么样,这场暗潮汹涌不见天日的内乱在今日里终于结束了。


天璇大楼外面被围得水泄不通。得到消息的记者蹲了半天,也没能见到裘总裁出来,倒有消息更灵通的就直接去堵了从游泳馆出来,头发还没干的陵少爷,一时间话筒、闪光灯排的满满的,就差直接戳到他白净的脸上。


“陵总,请问你对于裘总今天的会议有什么看法?”


“请问你先前知道这件事吗?”


“你会退出董事会吗?”


“你会交出自己的股份吗?”


有问得含糊的,也有直接一针见血揭露真相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围观的记者脸上都看不到一点为他悲伤或难过的表情,毕竟落水之狗,人人得以打之。


彼时下午的阳光正是热烈,加上啪啪闪个不停的闪光灯,陵光只觉得很是晃眼,面无表情地抬手遮了遮眼睛,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


他还没回答一个字,拥挤的人群便被疾驰而来的一辆黑色加长林肯里迅速下来的几个黑衣黑裤保镖模样的人强行分开。


刚刚上任的天璇新任执行董事裘振从人群的那头缓慢地走过来,一时间,闪光灯亮得更勤快了。


“这是陵光之前买的那辆车吧。”


有眼尖的人士一眼认了出来,可是却越发想不明白了,陵光动用公司公款买的车为什么会给裘振使用?


而裘振则气定神闲地在众目睽睽和交头接耳里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到了陵光面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正好遮住了那抹直接照在他身上的阳光。


裘振比陵光高一点,又穿着深色的西服,两个人相对而立,在围观记者的眼里看起来很有一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迫感。他们纷纷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接下来历史性的一幕,


然而裘振却很是亲昵地摸了摸陵光的头然后蹙起了眉头,说了一句,


“怎么头发没吹干就出来了,”


一句情意十足的话听得围观的记者下巴都要掉了,


“不想吹,太麻烦了,”


陵光好像很习惯了他的亲近,抬手捋了捋还有些潮湿的头发,撇撇嘴更像是在撒娇,


“上车我帮你吹。”


说着裘振便揽着陵光向外走去。


他的手臂紧紧圈着陵光,仿若为他筑起了一道铜墙铁壁,阻挡一切可能会袭来的危险因素。


还有没反应过来不死心的记者想要追上去继续问,自然是被全神贯注盯着他们的保镖及时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色的车门哗地一下关上,


唯有靠车最近的人在关门的刹那里瞥到了刚上车就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顿时心有余悸,开始考虑这稿子到底要怎么写。




陵光上了车之后便在裘振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好。


裘振从置物箱里取出了一条毛巾,盖到陵光头上仔细揉搓了几下,觉得差不多了,然后又取出了吹风机,插上电源打开开关,顿时有温热的风呼呼地吹出来。


他用手先试了一下温度,等到适中之后才一手插进陵光的头发里,一手稳稳地握着吹风机吹着。


暖洋洋的温风吹得陵光有些睡意朦胧,他又往裘振怀里缩了缩,未干的头发触到他的脖子,痒痒的,麻麻的。


“等吹干了才能睡,要不然明天你又会头疼,”


裘振此刻温柔似水轻声软语的模样,要是被刚刚的记者看到,怕是又要吓掉了眼珠。


闻言陵光挑起眉角看了他一眼,施施然说道,


 “我看头疼的该是那些股东吧。要是他们知道你本来就是我的人,多有趣,”说着说着他就自己笑了起来,


裘振对上那双明艳的眼睛闪着熠熠的光彩,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天我就会召开记者会,将事情解释清楚还你一个清白,所有的股权也都会交还给你,”


世上鲜少有人知道,裘振自小就是被陵家收养的,跟陵光一起长大。陵光对他早说,早已经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和必须守护的存在。而这次陵清退居二线,陵光回国,正是因为他们收到消息说董事会里有人不安分想取而代之了,于是就顺水推舟和裘振一起演了一场好戏。虽然时间长了点,而且也把陵光的名声败得一干二净,但总算是得偿所愿,一举揪出了那群老狐狸的尾巴。


 “你敢,我可是被神秘金主包养的金丝雀,你不好好赚钱,怎么继续包养我?”


说着陵光转过身来,柔软灵活的手臂自动缠上裘振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地戏谑道,


裘振看着那水波潋滟的红唇在自己面前一张一合,微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顿时觉得车厢里的温度上升了几分。




全文请走链接:http://wx3.sinaimg.cn/large/6f99f3d3gy1fhjinorpbjj20c88giqv5.jpg




陵光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家里的床上,身体也被清理干净,换上了灰白色的格子睡衣。


傍晚的夕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懒洋洋地照进来,裘振睡在陵光的身后,手臂搭在他的腰间,平缓的呼吸轻拂在耳边,安宁又祥和。


他翻了个身,手臂自然地环住了裘振的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蹭了蹭,嘟囔着


“我的!”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至于明天的新闻头条会怎么写,管他的呢!


END



【季然】《譬如朝露降人间》第二章

之俊:

高温持续到第二天,雷声滚滚,天空成奔腾倒垂的海,雨倾盆而下,打在身上疼,但很快就停了。


季白站在车边,收了伞,衣服湿了大半,黏答答的,烙在肩膀上,透出狰狞的长疤。


孙首清坐在车里,穿的是藏青锦褂,手里盘了檀香佛串,脚边放着螭龙拐杖。


看上去干瘦,但是精神,一双眼盯着季白,言语淡淡,冷刃暗藏,“三儿,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不多说,敲山震虎,点到为止。


季白忙弯下腰应了一声,眉眼低敛,瞧着跟个没脾气的似得,恭恭顺顺才把人送走了。


等车开远了,手底下原先蔫了吧唧的人立刻窜了上来,给他点了根好烟。


季白抽了一口,察觉出味儿来,就夹在手上没有再碰。


地是沥青铺的,水盛在深深浅浅的坑洼里,有腐败树叶,有消散的云。


很快,里面就多了一根燃烧殆尽的烟头。


一时晃神,味道不对,竟也碰了。季白抬腿踹旁边的人两脚,佯装发怒,谴人去仓库发货。


“三哥,这批货咱们是不是得绕个道儿走。”


老麻子干的时间长了,对这里面熟门熟路的。大板牙看着说话不利索,脑子倒是个灵活的。


混这口饭吃,什么货什么时间,都不重要,就怕半道上被人设了陷阱一锅儿端了,才是人赃俱获,折兵赔夫人。


季白眯着眼,走过去搂住他肩膀,旁边没有人,却故意凑到他耳边,问的小心翼翼。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不是,三哥我哪有……”


季白闻言,捏住他的后颈,手上用了力,连皮带肉往上提,老麻子吃不消,哎哟一声,就松了口。


“那天在仓库,我……我就看见了一点点。”


梁一封喝了酒,报错地址,司机误打误撞车开进西城的仓库。孙首清和南边的交易暴露,自然留不得活口。


“那个司机呢?”季白敏锐,立刻嗅出不对劲的地方。目击者是两个,发现的却只有一具尸体。


老麻子嘿嘿笑,不说话,眼角皱纹都挤在一起,一副故意吊人胃口的样子。


事情看起来,有转折。


季白脸色沉下来,除非,是他想的那样。看来今天晚上,有必要再去顾顺芳家一趟了。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碰到李熏然。这次遇见了,一定不先开口。每回都这样,就该不服了。


季白抬头,竟看到了彩虹,光不灿烂,色不斑斓,像海市蜃楼一样,隐隐约约的。


身临其境,却难谓真假。


李熏然的脚,从摩托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扭伤了。医务室让拍个片儿观察一下,他嚷嚷着没时间,就糊弄过去了。


办公室围着人,方便面堆的比资料还高。见到李熏然来了,各小组的人都打起了精神。


“李队,你让我查的人已经找到了。”江桐头发有点乱,眼下一片乌青,加上之前审讯的时间,已经熬了两个通宵。


李熏然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敲敲桌子,示意他长话短说。


梁一清,四十四岁,拢城县居民。单身,无亲人。曾在某家出租车公司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前不久刚被辞退。现在自己倒手了辆二手车,经常在车站附近溜达。


出乎意料的是,这两人并不认识,连长相都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基本可以排除血缘上的关系。


“而且我们去他登记的住址看了,没人。”


“监控查的怎么样?”


“设备陈旧,地方还在维修,基本没有进展。”


李熏然沉默,手里还缠着那截胶带,三个拼音,模模糊糊的。


胶带事先粘过别的地方,再贴在纸上,用指腹按住,印下来的字迹。谨慎,不易发现。


但书还是日记本,谁写的,最后为什么不见了,都是问题,疑云重重。


李熏然叫了外卖,辣的,几个人呼哧呼哧吃的精光,最后才勉强有了点体力。他擦了汗,筷子一扔,跟着二队走访去了。


梁一清有点积蓄,自己盖的楼,稍微装修了一下,算是条件比较好的。邻居说起来,也不讨厌,但整体上都觉得游手好闲过了头。


不知道是谁反驳了句,前几天晚上还看到他扛着锄头,去码头翻泥回来种花。


李熏然听到这里,神情严肃,皱着眉,去后院看了一下。果然是新土,泛着腥气,腐烂物多,养分也足。


只是,时间会不会刚好巧了点。


“他除了开车,之前还做过什么营生没。”


“年轻的贩过羊卖过鸡,没什么大出息,倒是逢年过节的会宰几只分。”


一语破的。司机,码头,剥皮。除了动机,时间地点手法全都对上了。


李熏然拨云见日,渐有头绪,忙让二队回局里申请通缉令。


至于自己,还要去梁一封家里看一看,毕竟顾顺芳才能最确定一件事。


他们到底是不是兄弟。


季白没有敲门,后退几步左脚先蹬住墙面,右脚尖借力一踩,双手抓住顶端,轻松翻了过去。


黑影里有个人,高高瘦瘦的,身杆儿笔直,听到动静,手电立马扫了过来,“谁?”


季白过去捉他手腕,被人顺势往腰后拧。季白存心试他,不出声,没有防备的那只手,直敲他琵琶骨。


李熏然眼疾手快的躲过,就这几秒的时间,他早知道对面的人了。但现在不是交答卷的时候,只能收招,转移话题。


“你怎么来了。”


“找答案。”


刚好,李熏然还想问他。“胶带上的字哪来的。”“梁一封的书里找的。”


歪歪扭扭的字,相近的名字,容易让人感觉真相迫近。可疑,要查。


“梁一清不见了。”李熏然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人不抓到,就不能定论。


“你有没有想过这件案子的关键在哪里。”


季白把别针掰直,长而细的针头在钥匙孔里对准,旋转,啪嗒一声,门开了。他低头,问李熏然。


“为什么要剥皮,泄愤,还是其他原因。”


“如果他们真的是兄弟,脸会是直观证据。”


“可他们长得……”


一点都不像的,异卵双胞胎的概率有多大,李熏然不知道。他现在比较好奇的是,这么晚了,顾顺芳去哪里了。


“那次也是你吧,拿走书的。”李熏然觉得没有别人了,梁一清跑了,顾顺芳不识字。


季白突然笑,他觉得自己被小瞧了,青出于蓝,算不算他教的不好。


想到这儿,又气不过,用手弹他脑门,又快又狠,施予训诫。


“李熏然,你真的以为我那么喜欢多管闲事吗?”


“季队长,你知道你昨天开的那一枪,我要补多少报告吗?”


李熏然捂着头,不服气,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只能借题发挥。


他知道季白的处境,可是也因为知道的多,才肆无忌惮。


他刚要说些什么,就被季白捂住了嘴,拉到了水井花圃后面,躲了起来。


顾顺芳回来了,拎着包,风尘仆仆的。一进院,看到门被人开了,掩着条缝儿,竟然没惊慌,反而神色如常的开了灯,又反锁上了门。


李熏然半蹲着身,看到近在咫尺的,满眼馥郁芬芳的园圃,突然愣住了。梁一清,是怎么会种花的?


兜了一圈,又是死结。



……………………………………


越写越长,越长越有bug


但真的喜欢季然


这篇完结后全文会重新整理修正


现在真的惨不忍睹,看看就好(喂)












【季然】《譬如朝露降人间》第一章

新坑!超级好看的第一章!啊啊啊季然啊!双警我的爱!三哥和然然配一脸!❤❤❤😍😍😍

之俊:

他看起来是青白色的,棱角分明的像一块崖壁,坚硬安静,好整以暇的等浪沫打过来。


对面的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几点钟在哪里,有没有人看见,什么时候回的酒店。条理清晰,挑不出刺。


季白双手放在桌子上,铁拷贴紧皮肤,红痕绕着腕子一圈,上面有细密的汗。


又热又闷,想要开冷气。审讯的警官把矿泉水拧开,毫不犹豫砸到了他身上。


送过来的尸检报告一目了然。骨骼老龄,肺里没有泥沙,中年男人,身份不明,他杀。


季白把手举到胸前,擦了下巴,脸是湿的,倒是凉快。他并不怒,只是低头看表,敲着桌子,“你们还有三个小时。”


话外之音,出了这里,遭的罪是要原封不动还的。


小警官年轻,要教训他。过去的二十多个小时里,无论他怎么审,都没有想要的答案。


凌晨两点,去脏乱的运货码头等日出,离谱至极。他不信,他们队长也不会信的。


李熏然站在单面玻璃外,手里面是调出来的资料。照片上的人板寸汗衫,略微青涩,有过前科,罪名还不轻。


他把文件放下,推开门,摆摆手示意江桐出去,然后自己坐了下来。


白炽灯亮光强,晃的人眼睛睁不开。他伸手关掉,又从兜里摸出手铐钥匙,哐当一声扔了过去。


季白坐在那里,没有动作,他得教他,什么是请佛容易送佛难。


李熏然捏了支香烟,不抽,只是放在鼻子间闻。他手生的好看,白皙修长,玉雕似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季白有烟瘾,瞧见了牌子,心里躁。看到李熏然的动作,刚消的那点热又变成了喉咙间的渴。他舔了舔下唇,等他发问。


“你去那里干什么?”
“等人。”
“谁?”
“船夫。”


一语双关,还之前的威逼利诱。李熏然没占到上风,自觉起身,去给他解开手铐。


他低着头,嘴里叼着烟,眼睫下垂,在光影里蹁跹,衬衫贴住窄腰,沿着臀,消失在缓缓起伏的地平线里。


季白觉得靠的太近,不好,会乱。外面有眼睛盯着,于情于理,不合时宜。


他扶着桌子站起身,抬了抬酸软的胳膊,冲站在门口的律师点了点头,大步流星的走了。


李熏然没有下令,外面的人拿不定主意,跟还是不跟。有人请示,他全当没听到。


没必要,孙首清的人,做事还算滴水不漏。只是,杀了人剥去皮再沉尸,实在不像他们的风格。


而现在多出来的线索,是有漏网之鱼,但在哪儿,有几条,死的活的,一时焦头烂额。


他起身去办公室,江桐跑过来,黑框眼镜歪在一边,气喘吁吁的说,被害人家属来认领尸体了。李熏然的脚步一顿,掉头跟他去解剖室。


走之前,把档案收起来,手捏住边角,轻轻一撕,照片粘着后边的白纸,卷进了有些潮湿的掌心。


他把这张照片收在西装裤外袋,捂了一下,再慢慢松开。最后指间除了茧,再无二物。


尸体面目全非,辨别不出原来的样子,只是根具失踪人的备案,左小腿骨上有丈长的锯齿凹槽,是早年做工误伤的,这一点倒是吻合。


死者梁一封,四十四岁,园林工人,后自己承包了一块地,做花卉买卖。为人老实,很少树敌。失踪前去拢城县上谈一笔生意,至次日中午不归,音讯全无。


根据最后目击证人称,梁一封那天喝的有点多,叫车走的。是去了别的地方还是直接回家,没人记得。


江桐连忙调出饭馆和码头之间的路线图,再根据路口的监控一一排查。拢城县说大不大,真的查起来,也要费上一番周折。


上头给了命令,三日之内破案,李熏然觉的没那么简单。越着急,越有鬼。


天暗的快,他拎了两袋水果,出了店,门口有几辆摩的等着,都是些拉客的小本生计。他挑了个比较好说话的,去了梁一封家。


顾顺芳一个人在家,没做饭,摸着黑在院子里洗衣服。李熏然来了,才亮了灯,老旧的灯泡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李熏然安慰了几句,就去房间检查一些日常物品。没有日记,没有记账本,连日历这样的东西都没有,蹊跷有异。


问顾顺芳识不识字,她说家里穷,从小没上过学。问些梁一封生意上的事,也只是抹着泪摇头。


李熏然检查了下大门的锁,没有被撬开的痕迹,围墙也建的高,没受过训练,很难翻上来。


他回到客厅,看到条柜上供着一尊地藏菩萨,旁边是黑白的先人遗像,炉鼎里面点了香,只余一半,不知道是烧给谁的。


顾顺芳把李熏然送到门口,又回去洗衣服。这回有了灯,李熏然看清楚了,反反复复的,一件灰色褂子。


袖口都磨破了,正是卧室里合照上男人穿的那件,想来好多年了,一直没舍得扔。


李熏然叹气,走了。马路牙子上坐着个人,是刚刚载他的师傅,车熄了火,就停在一边。


“我带你来的,再带你出去,便宜一半。”他站起身,咧着嘴,拍了拍屁股底下的灰。李熏然没拒绝,挨着他坐在后座。


“警官,现在像这种犯了事儿的,举报提供线索什么的,是不是都有奖金拿。”李熏然刚跟他问过梁一封的事,估计是动心思了。


局里每年都会有笔费用,拨给下面的线人。也有高额悬赏的,但目前这件,看上面的态度就知道,不可能。


他刚要回答,车就颠了一下,水泥坑不大,身体也蓦地腾空。李熏然抓紧铝合架,小臂就碰到了男人腰间的东西。


木质手柄斜插在裤腰带里,下面是尖而利的刀身。不像瑞士产的,是市面常见的屠宰场里用的工具。


李熏然去拔,被男人按住了手,碰的时候就察觉自己暴露了,想先下手为强。


李熏然从车上跳下来,在后面勾住他的脖子,两个人摔到草丛里,男人翻过身压住李熏然,刀对准胸口往下戳。


力气不敌对方,李熏然用膝盖顶他下腹,双手抓住刀柄扭他手腕,在位置换了同时,刀尖挑开皮肉,卡进肋骨缝。


不是致命伤,也够他痛的。但血,是从脑门流下来的。消音枪声音不大,却难逃他耳。


百米外,有人给了致命一击。李熏然爬起来想去追,瞥见枪手一闪而过的背影,就停住了。


他看了看远处摔在墙角的摩托车,又低头了踢了一脚男人的尸体,最后一瘸一拐的,往最近的十字路口走。


估计要下雨,空气变的闷,黑压压的天上没有星,知了倒是还在叫。


红灯等待的时间是一分钟,他挺腰,崩直了腿,从台阶上走下来。


对面的人,戴着黑色帽子,衣服没换,胸口锁骨却湿了一大块,可能热的,可能紧张的。


李熏然随着行人过斑马线,眼睛看着香樟树上的叶,仿佛要把上面的蝉,赶下来。


“疼吗。”
“不。”


情报传递,最忌讳多言。季白原先明令禁止,李熏然不肯,软磨硬泡才应了他。只在两个人之间,才能施行的特例。


想对方想的不行了,可以偷偷说一句话,不能多,多了会危险。蠢蠢欲动的,都是易燃易爆的。


只是没想到,真的什么都瞒不住他,明明装的很像的。


李熏然笑,然后拐弯,在公交站台的最右的座椅下,摸到了一段用过的胶带。


上面是打乱的拼音,捋出来是三个字,“梁一清。”


新的突破口,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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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七日天气不晴


完全是被凯粉姐姐的壕给吓到了


第一章就布了很多局


预感到我会坑的命运


😃😃😃


















祈朝夕(一步之遥番外)

雨家雪不是幸运E:

主要是讲一步之遥里面的陵曦和啟朝的故事,没车,但是有船戏(´・ω・`) 
裘光偏少,不喜慎入哦(´・ω・`) 


另:排名先后不代表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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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起陵曦其人,世人的评价无外乎端方恭肃这几个词来,虽然他有十六岁就仗着一柄尚方宝剑在全国上下收了一圈人头的丰功伟绩,但都砍得百姓拍手称快,也不算滥杀无辜暴虐无度。万万没想到的是,他那个性烈如火的父王陵光没做到的事情,却偏偏被温和宽厚的他完成了——改朝换代,取而代之。在他登基之后,给啟朝封了个侯位,指了一块还算富庶的封地,却没有把人放出宫去,倒是直接遣散了啟朝的后宫,把啟朝本人给搬了进去。这般“大逆不道”的行为,不由得让人感叹到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然而在这件事情上,陵曦觉得没有人能比自己更冤了。和他的父王不一样,他并没有什么宏伟的雄心壮志,毕竟他当年只是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儿,能被顾十安捡到陵光的面前,从此锦衣玉食的养大,已经是此生之大幸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其实就是个随波逐流的性子,走一步看一步,走到哪儿算哪儿。但是他骨子里的那点年轻人的傲气让他又是个非常负责任的“墙头草”,在其位就好好谋其政,但求一个问心无愧。只可惜他本人是个知足常乐的,他那父王陵光却是个得寸进尺的——陵光深以为,儿子养这么大,是时候拿出来顶缸了。于是这厢陵曦还在兢兢业业,吾日三省吾身的当着他的天璇世子,就被陵光一脚踹到了摄政王的位置上,从此独自面对一个偌大的江山天下。


       还有一个生无可恋的小皇帝。


       细细论起来啟朝比陵曦还要大上两岁,但是受到陵光和顾十安的影响,陵曦在心里提到啟朝的时候,还是会用上小皇帝这个称呼。不同于陵光的不屑一顾,他对啟朝的称呼更多的是带了点同情的意味。


       自从陵光潇潇洒洒一走了之,跟着顾十安云游天下去了之后,啟朝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灰败的死气之中。啟朝对陵光那种种复杂的心思,陵曦其实是知晓一些的,因此他以为啟朝看到接任的自己的时候应该会大发一场脾气才是。


       然而却没有,当自己出现在小皇帝面前的时候,那人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一点光亮和活力,明晃晃地写着:“随便谁都成,这天下共主我不当了,谁再让我当我就死给谁看!”


       陵曦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就要坏事儿了。果不其然,不到三个月,啟朝禅位的诏书和着群臣们劝谏他进位的折子又呼啦啦地飞向了青州城。他一琢磨,这个锅自己是无论如何都甩不掉了,但是把人逼退位的名声,总归是把直接把人逼死了要好听一些,索性牙一咬心一横,就接受了这个天下共主的名号。


       于是椅子还没捂热乎的天璇王,又匆匆忙忙地被各种该走的过场赶上了九五之尊的位置。


       啟朝把他的心病给出去了,人却不见好。陵曦看他那样的状态,也不放心直接把人放去封地上,索性自己还没有大婚,就把啟朝放到了后宫之中好好看护起来。任何尖锐的东西都给收了,墙上都垫了海绵,带一点毒性的东西都不会送到啟朝面前。却不想还是出了事儿,那日陵曦刚下朝就得知啟朝摔破了瓷碗给自己割了喉咙。陵曦急匆匆跑去后宫,人好歹是救回来了,只是还躺着昏迷不醒,可能是根本没有想醒过来的意思。


       陵曦看着那面如金纸的人,心里欲哭无泪,只想把他握着肩膀摇醒了,跟他说:


     “同是天涯沦落人,哥们儿你就当行行好,积点德,别再折腾我了行吗!”


 


       不得不说陵光作为一代雄主,看人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当年他力排众议立陵曦为世子的时候就说过:“这孩子比孤王还适合这位置,一看就是老妈子的命,操不完的心。”如今到当真是一语成谶。经历了这番瓷碗惊魂之后,身为至尊的陵曦就变成了照顾啟朝的老妈子,亲自守着他的一日三餐和用药换药。啟朝不吃不喝,陵曦就直接亲自上阵喂,等到啟朝用完了饭喝完了药,他才自己随便扒拉两口了事。啟朝最开始也想对这个宿命中的劲敌视若无睹,可是他知道自己这次没死成,距离下次机会就不知道还要多久了,总归还是得先活一段时间。这人活着,还是要两分面子的,被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劲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吃饭,就算他再怎么了无生趣也架不住了,于是渐渐地开始自己进食服药。只是陵曦还是百般放心不下,直接搬了自己的饭食过来陪着啟朝用膳,久而久之,两个人倒养成了一起用一日三餐的习惯。


       啟朝伤了喉咙不好说话,陵曦怕他烦闷,也不跟他嘚啵什么人生在世俯仰天地的大道理,就捡些朝堂内外的新鲜有趣的事情跟他讲。啟朝头一次知道原来陵曦看上去这么正人君子的一个人,居然还可以这么八卦。各种家宅阴私,风流韵事全部如数家珍,娓娓道来。以至于啟朝喉咙好到能开腔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只把素来好脾气的陵曦气了个仰倒——他平日里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也不想想到底是为了谁才变成了碎嘴的婆子!


       后来天气渐渐热了起来,陵曦也架不住一天三次饭前饭后的往返跑,索性直接把政事奏折全部搬到了啟朝的殿内处理起来。陵曦知道啟朝心不在此,因此也从来不避讳他,就是朝中大臣有的时候有紧急的事情想要禀报,却总是在啟朝的殿内才找得到共主陛下。一来二去,众人心里也嘀咕起来,怎么这前朝天子不当共主之后,到有了几分蓝颜祸水的意思?


       陵曦处理政事的时候自然是没法再跟啟朝讲八卦了,于是又搬来一摞一摞的闲书供啟朝打发时间,自己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啟朝最爱看的还是各种游记之类的书。现任的天子早年也是遍览钧天名山大川的,随手翻了翻,发现还没自己讲的好呢,就又在得了闲的时候跟啟朝讲起了之前游历四方的时候的各种见闻和各地官员的从政得失。啟朝一边翻着白眼对他说:“搁这儿跟谁显摆呢”一边又听得津津有味,陵曦见状也不戳穿他,只是讲的更加精彩有趣,想来若是有朝一日他也不当这个天下共主了,出去当个说书人还是能养活自己的。


 


       这日陵曦在前朝和群臣商议着四境堤防之事,不知不觉就忘了时辰。等散了朝一看日头,早就已经过了晌午用饭的时间了。匆匆忙忙跑去啟朝殿里一看,发现那人早就吃完了饭,卧在床上午睡去了,这下才放下心来。不过陵曦自己早就饿过了,没什么想用饭的意思,也就就在殿内继续批阅起了奏章。啟朝午睡的时间不算久,起床的时候两个眼睛还朦胧地睁着,就看到陵曦已经过来了。想到这人今天中午居然没盯着自己用膳,半是无意半是好奇地问了一句陵曦今天中午吃了什么。啟朝这会儿浑身都带着刚起床时候的慵懒惬意,被他这么一问,陵曦才突然觉出饿来。啟朝听闻这人中午竟然直接错过了饭点,本来还迷茫着的眼神瞬间就犀利了起来,凉凉开口说道:“倒是好一个废寝忘食的贤明君主,只不过你要是饿死了我才高兴呢。”转头又吩咐宫人去准备些好消化的点心来,既能填饱肚子,又不会影响晚饭的食欲。他分明说着是自己想要吃的,但是不过捻起一两块尝了尝,就好像嫌弃一般地把盘子推得远远的,最终这些点心还是全部进了陵曦的肚子。


       自此以后,陵曦就发现自己在啟朝殿内的待遇稍微好了那么一点,有的时候自己看折子看到眼皮打架,啟朝还会大发慈悲地让陵曦去他床上小憩一会儿,虽然真的不消一会儿就会被啟朝毫不留情地掀下来,赶到书桌前去。心里有几分欣慰的老妈子陵曦好像一点都没发现,自己在啟朝面前已经一点共主的威严都不剩了。


 


       眼看日子又临近年关,陵曦面对着冷冷清清的后宫蓦然有几分悲从中来的感觉。想来啟朝这个共主当得再怎么窝囊,也还是正正经经迎娶了皇后并几个妃子的。然而自己登位大半年,连个软玉温香的影子都没见着,闲暇的时光尽数耗在了那个恨不能咬自己两口的啟朝身上。越想越悲惨的共主,拎了两壶温酒,又去找那个冤家去了。不求他能知意解语,陪自己喝两杯说几句话还是可以的吧?


       啟朝的身体温养的差不多了,当下也不推辞,两人就举杯共饮起来。几两酒下肚,彼此之间说话也比平常更放得开了。啟朝把玩着手中的酒樽,似是想到了什么,惨然一笑说道:“想来去年此时,天璇王陵光为了我赏给武安侯顾十安的一口鱼脍,当众就掷了这酒樽,真是情深意重,令人好生羡慕。”一旁的陵曦可能也有点上头,说话毫不客气:“当初朕跟着老师出征遖宿,父王怕新鲜的食材只有水产,还巴巴地寄了一包盐去告诉老师如何除了那鱼虾的腥味,你这边还想骗着老师吃生鱼?你怕不是天生属陀螺的吧。”啟朝知道陵曦在说自己欠抽呢,只是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确实是太不识时务。但他也不甘示弱,瞪了陵曦一眼说:“我当初还看到过他俩大庭广众之下,在车驾上就腻歪起来了呢,你这些算什么。”一句话让陵曦对父王和老师的黏糊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又一边生怕自己被比下去一样说起了两人当初在王宫里如何如何,这般这般,啟朝更狠,直接把当年自己听的墙脚都全部抖了出来。结果一来二去,这两个小辈就在奇怪的地方较上了劲儿,等到好好批判了一番那两个长辈如何没羞没臊之后,陵曦和啟朝就突然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难兄难弟的感受来,只差没有抱着头痛哭一场。


       当晚两人喝了个不醉不归,第二天又恰逢休沐,他俩睡到天昏地暗也没人来打扰。等到从同一张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两人尴尬地相对无言了许久。结果一扭头,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仿佛这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一样。


       这一天就在一种充斥着羞赧意味的沉默不语度过了,等到用完了晚膳,陵曦才觉得他俩明明是两个年轻人,怎么过的跟夕阳西下一般,于是开口提议:“你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等到天气再暖一些,我带你出去走走吧。”思考了一会儿补充道:“带你去见见父王可好。”


       结果前一刻还柔情似水的啟朝,下一刻脸上就换上了横眉冷对,一拍桌子就把天下共主轰出了门。陵曦隔着门板还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啟朝复又开了门,劈头盖脸地把留在殿内的奏折全扔了出去,狠狠地摔了门,任凭陵曦在门外如何叫喊也不答应。


       后一天早朝时候,群臣看着天子陛下黧黑的眼圈,暗暗思索着是不是该进些美色误国之类的谏言了。


 


       结果等到仲春时节,陵曦还是以巡查各地科举考场为由,把啟朝拐出了宫门。两人踏着春光一路南下,好巧不巧地就碰上了正在泛舟游湖的陵光和顾十安。顾十安倒是很大方地邀请两位小辈上船同游,陵光在旁边没有说话,想来是有些不满的。因为陵曦和啟朝到了晚上就体会到了,那船荡的的让人根本睡不着——不是湖水晃的,是隔壁两人撞的。


       两人并排瘫在床上,尴尬地望着船顶,耳旁尽是些靡靡之音,听的人心烦意乱。这时一向在陵光面前噤若寒蝉的啟朝却不知怎么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翻身就骑到了旁边陵曦的身上:


     “他能做得,我怎么就做不得?”


朝夕船戏,不喜慎入(´・ω・`) 


       等到两人平复了气息,隔壁的动静也消停了下来,想来是已经就寝了。此时天地之间只听得到他们微微喘息和船外湖波荡漾的声音,更显得万籁俱寂。虽然身体还激动不已,但是心里却是一派宁静祥和。两人撑起身子草草收拾了一下,就相拥着安心睡去了。


       至于明天要面对陵光什么样的神色——


       管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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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原本是剑三里一个装备的名字,但是觉得特别合适就拿来给这俩人用啦


这两人就像他们的名字那样,是一朝一夕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感情,仿佛就直接跨过了热恋进入了老夫老妻的阶段23333